GT娛樂老虎機/放下紗幔

 是誰在積灰已久的書卷邊,用微光拂去塵埃?是誰在幽暗昏惑的旅途上,用光明掃除退縮?是誰在死海無波的大腦中,用光線掀起波濤?
  是幻想的燈盞,指引著GT娛樂老虎機們走出茫漠與昏惑,帶領我們由塵世進入天堂。
  或許自天地之初,洪荒之始,幻想便始終與人類如影隨形。倉颉造字,以幻想書寫著美妙的人間,將世人拉出蒙昧,緊緊聯系在一起。莊周夢蝶,以幻想潑灑著凡人的哲思,將世界化爲蝶之一夢,寄寓了超脫的涵義。
  幻想的燈盞,照亮了生活。李太白仕途不暢,幾經顛簸。他的生活,有可能就此暗淡無光,不見天日,終年與頹唐相伴。但他沒有。是幻想將他拉出生活的泥淖,讓他且歌且醉,且行且吟。銀河的星子爲他而墜,彙成了壯美的瀑布;皎潔的明月因他而動,伴隨他舉杯起舞。李白的幻想,如同晶瑩的水晶,時時輕叩著他流浪的生活,爲他貫注豪放而張揚的力量,爲他挂起橫渡滄海的,高擎的雲帆。
  幻想不僅僅是人求知的本能,它更是一種力求向上,力求逐遠的生命狀態,爲空洞生活的外皮注入了豐盈的美與力度。
  幻想的燈盞照亮生命。畫家梵高,一生與貧爲伴,他爲了一片面包、一支筆而向家人苦苦哀求。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,整天生活在眼前光怪陸離的幻境中。是幻想,讓他的生命綻放出新的光彩。在那一片扭曲的、旋轉的畫面中,梵高卻以幻想爲筆,以生命爲墨,讓舉世無雙的向日葵,在他的筆下吐蕊怒放。身處黑暗之中,是幻想的燈盞,讓他的生命在燃盡之前,奏出如此有力的音符,流瀉出如此靈動的輝光。
  幻想並不等于空想,它並非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所指點的空中樓閣。它從現實啓航,遠遠飛入夢的雲端。它是凡爾納“從地球到月球”的夢想;是《新中國》萬國博覽會的預言;它是史鐵生病隙展望人間的雙眼;它是尼采“上帝死了”的斷喝。它輕盈,但它絕不空虛。它的飛翔,是源于它有力的雙翼,滿載著人類的夢想。
  點亮一盞幻想的燈盞,讓生活的空白處常見豐盈,于生命的坍塌處流淌出希望的輝光。

不是所有的美麗都愛慕世人的青眼。有的美麗杜絕塵世,紗幔覆面。對待這種美麗最好的方式就是放下紗幔,不要驚擾他們。
古書中提及的田野山村,風景秀麗,綠水環繞。有的村落樂意與外人接觸,自我發展,最終成爲集市都邑。有的卻對外人的欣賞抱著無所謂,甚至躲避的態度,如同材料中的蝴蝶躲避蠟燭,桃花源躲避武陵漁人的二次造訪。可見,不是所有的美麗都愛慕世人的青眼。
我非桃源中人,但桃源中人的心境卻可想見一二。桃園之美不僅在其風光美,還在其甯靜生活之美、善良人性之美。遠離了外界的亂世紛爭、苛捐雜稅,桃源人平靜安然地度過了數百年。外界初見桃園,或許會抱著欣賞珍惜的態度,然而誰能保證外界帶入的光明希望的火種,不會再甯靜安谧的土地上燃起貪婪、戰爭的野火呢?欲望伴隨著對美麗的窺視而來,沒有誰能控制。哪裏有欲望,哪裏就會有攫取和破壞,曆史上血淋淋的教訓,我們領受得不少了。
退一步說,即使外界對絕塵之美的幹擾沒有我們預料的那麽大,美麗本身就真的那麽在乎世人的欣賞?卡夫卡的文學成就舉世公認,他生前卻不爲人知。不是才韪涼于世,而是他根本沒有借文名顯赫的欲望。在死前他還曾囑托遺産執行人焚毀其書稿,其態度可見一斑。故而,我們爲自己四處找尋美麗所編造的借口——所謂“美麗等待GT娛樂老虎機們發現”,並不總能成立。
誰說千裏馬需要伯樂?《馬說》不過是韓愈爲求統治者關注人才的一家之言而已。真正的千裏馬不願伏于槽枥間,也不見得就願意供人驅使、日行千裏。爲千裏馬考慮,最好的方法是放歸自然。野馬來自山間,餐風飲露,本來就不該受束縛。人爲的馴化,從馬的角度考慮,是對原始自然的奔放美的束縛、驚擾。
現實生活中也是如此。人們四處開發旅遊勝地,造成土地荒漠化、河流汙染等一系列生態問題。所謂賞人間勝景,不過是對自然的竊取。自然風景如若同蝴蝶一般有靈,應當也會躲到世界深處去吧。
絕塵之美不應受驚擾。若無意間見其美貌,明智者應放下紗幔,讓這份美麗安然靜處。